Monday, June 8, 2009

好奇

原來最近不只是我對這女子的身份感到興趣...

請不要誤會, 我對王迪詩並無任何好感, 她的專欄我倒是久不久會"瞄"一下... 我覺得, 真正享受"BoBo"生活的, 是絕不會開口埋口稱自己為"BoBo"族的, 又或是說話時"Jesus"前"Jesus"後, 又或者是經常有意無意提及自己所買的名牌, 出入的場所和開過的紅酒... 這不是自我膨脹, 是insecurity才真.

當然, 這並不打擾追讀她專欄的興致. 不過, 專欄還可以, 她的書就thanks but no thanks了: 浪費了我的shelf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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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觀察:《蘭開夏道》之謎

讀完了《蘭開夏道》第二本,意猶未盡,又去書店買第一本。結賬時,店員好心地提醒說:「第二本已經出了哦。」看起來也有其他人追這本書。

 知道這本書的人自然明白「意猶未盡」是什麼意思,也用不我來多嘴。這篇文章是給不知道的人介紹的。

 《蘭開夏道》是署名「王迪詩」、英文名叫Daisy的作者在《信報》上專欄的結集。之所以說「署名」,是至今為止除了少數人,大家都不知道作者真身是誰,甚至還在猜測是男是女,更不要說「王迪詩」和「Daisy」這名字是真是假。

 如果文章不好看,誰有空去關心作者是誰是男是女?偏偏這個專欄就是特別,她說自己是在中環工作的律師,主要工作是處理中國內地企業在香港上市的deal。她以自己工作的辦公室為圓心來寫中環的飲食男女,評論金融界眾生相,話題不限香港,有倫敦北京,也有上海台北。如果是男作者來寫同樣的話題,大多會以「評論家」的姿態不知不覺就去扮演「為人指路」的角色。但「蘭開夏道」以女人的視角來寫,不用承擔男作者那種自封的社會責任感,再大的話題也可以歸結成一個女人眼裡的生活品味問題,相形之下,自以為在勤奮打工和努力思考的男性就顯得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她可以任性,可以很寸,一針見血。當是專欄來看,剛好。

 如果一個女作者筆下只有女人間的話題,可能會顯得精明但不智慧,《蘭開夏道》特別在於月旦人物時有種老辣的知識分子的修養,莎士比亞、丘吉爾、楊絳、余光中甚至易中天都會出現在她的故事裡,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她說自己是BoBo族,Bourgeois(布爾喬亞)+Bohemian (波西米亞),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希望自己是其中一群,但有Bohemian的自由沒有Bourgeois的資本,或是有Bourgeois的收入卻沒Bohemian的性情。「王迪詩」兩樣都有,文字又流暢,所以夠寸夠好看。

 有時候《蘭開夏道》會讓我想到Sex and The City,太像了,BoBo族的生活,喜愛Burberry Prorsum、Valentino、Bottega Veneta,月旦男女,她還有個像Sex and The City裡Mr.Big那樣的男朋友Philip。女主角不是四個而是一個,另外故事裡又多了份東方女子的矜持,除此以外簡直如出一轍。所以當網上有人猜測王迪詩不是真人而是虛構時,我覺得也不無道理。

 網上有人猜王迪詩是林行止的女兒林在山,但很快被其他人否決了;有人猜是陶傑,但又覺得文筆比陶傑略遜一二,此外還有猜是倪震的,甚至還有人斷言是個中年阿叔。其中最要命的是王迪詩剛寫「蘭開夏道」時自稱28歲,有人說,一個女人不會告訴別人「再過48個月自己就三張了」,這句評論非常有意思。拋開這些不說,我覺得「王迪詩」形容自己的生活細節還有品味,太女人了,反而有種過於「典型」而不真實的感覺。

 《信報》專欄過去也有用假名來掩飾真正身份的例子,例如筆名「原復生」的作者寫的《原是物語》,後來人們就猜「原復生」是蔡東豪。這次的「王迪詩」是誰,也許不那麼重要,但如果不幸證明作者真的是個男性,可能很多人會非常憤怒吧?

 最近香港出版的書,突然有股「BoBo」風,《蘭開夏道》是其一,CUP出版的漫畫《Michelle's Diary 2》更是典型。過去以為香港夠成熟,只有上海這種復興中的都會才會刻意追求BoBo風格,現在看來似乎也未必。

Friday, June 5, 2009

兩年

最近, 很在意的想起了過去. 二十年前所看到, 所經歷的, 固然仍歷歷在目. 而另一件事, 轉眼又已經兩年了.

是兩年了嗎? 一切一切, 可像還是剛發生的一樣: 突然而來的一個短訊; 在深切治療部門外, 希望夾雜著焦慮, 淚水夾雜著汗水, 笑聲, 哭聲夾雜著腳步聲; 在那幾個星期裡, 到薄扶林的路, 好像比回家的路更來得駕輕就熟; 從過一日得一日的盼望, 變成一星期, 兩星期... 時光一滴一滴的過, 盼望變成沉默, 沉默變成denial, 最後, 不想看到發生的, 始終都成為了事實. 一步一步, 我們送別了一個朋友.

對於三十世代的我們, 死亡從來都不在agenda裡會出現的term, 但在兩年前的那一個春夏之交, 我們都跟它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是太沉重了吧! 凡事相信, 凡事盼望... 這些說話, 沒有比在那段忐忑的日子當中來得赤裸裸的真實. 我想, 那一段日子, 也許, 我們永遠也會記得.

是兩年了嗎?

Thursday, June 4, 2009

堅持

二十年來, 我們一直堅持.

堅持, 不等於我們埋沒於過去, 不肯放眼於將來;
堅持, 不等於我們在盲目的打一場不能取勝的仗;
堅持, 不等於我們拒絕向好的方面看, 只懂翻起自己的瘡疤.

堅持, 是因為我們今天依然認同當日學生所爭取的;
堅持, 是因為mission還未accomplished;
堅持, 是因為我們不能讓鮮血白流;
堅持, 是因為我們相信, 良心並不可以用物質生活所收買的.

星星之火二十年前已經燃點, 每年這一天, 我們堅持, 我們記念, 就是要讓這點點星火繼續燃亮下去. "平反"不"平反", 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反正歷史一向都是公平的, 是非對錯, 從來都沒有也不能顛倒. 爭取平反, 從來都只是堅持的其中一個小理由.

堅持, 也是因為我們要為受壓的一群發聲, 向世界說, 面對不義, 我們不能選擇沉默: 我們不是常祈求天父的慈愛與公義都得到彰顯, 而耶穌也告誡我們要在世上作鹽作光, 以我們的行為生活向世人作神的見證的嗎? 但當遇上不義之事, 如果我們選擇迴避, 選擇沉默, 又是不是跟這相違背呢?

"大惡之下焉存小善, 若我身邊有人被屠殺了, 或被刀捅死了, 而我緘口不言. 那我明天看見一個要飯的, 給他一碗飯, 我這行為有何意義?" 是"鏗鏘集"裡其中一個在北京的受訪者說的, 的確擲地"鏗鏘". 他的堂弟就是在八九年六月三日午夜死於天安門. 他能堅持, 你能嗎?

二十年來, 我們一直堅持, 而且還是要堅持下去.

今年, 因事不能到維園了, 不過也會在精神上堅持, 在禱告中記念.

Saturday, May 30, 2009

貪新忘舊 - the drawing room

喜歡周圍吃的, 有時實在很難不貪新忘舊. 不是嗎? 在這都市裡, 久不久就有新的餐廳開業, 要不然最少也有新的菜式, 新的 guest chef 諸如此類, 如果有時不忘情一點的話, 的確很難逐一嘗試.

上個月, 就有一間新的餐廳"悄然"地開業 - 地點在銅鑼灣鬧市的一間精品酒店裡. 這裡原本的餐廳(opia), 自從 CYY 跟朋友去過後, 把它彈得一文不值, 所以聽聞餐廳月前結業的消息, 當然也不覺得可惜或是奇怪. 而當知道取而代之的, 是 Chef Roland 和 Umberto 負責打理的意大利餐廳, 便怦然心動, 巴不得立即一試. 貪新忘舊嘛... I know, 在食的方面, 我承認, 我是 guilty as charged.

奔走相告, 知道朋友 s 和 j 也是喜歡意大利菜的人, 就約定在這個周五的晚上結伴前往. 到過以前 Roland Schuller 的 Aspasia 和 Umberto Bombana 的 Toscana, 所以對這間名為 "The Drawing Room" 的新餐廳的出品, 早有了一份 expectation, 知道這晚我們準會是 off to a good treat. 如果說, Aspasia 像是間 tuscany 的粉色小屋, 那麼, 踏進 The Drawing Room 的感覺, 就像置身於米蘭的 lounge 裡面. 既然 JIA 是 Philippe Starck 設計的"家", 把這間 Drawing Room 打造成時尚高雅的"宴客大廳", 確實是適合不過. 餐廳本身並不大, 不過坐位也不多, 而我們被安排的, 更是張 chiase lounge, 當然坐得是蠻舒服的; 餐廳以古銅色為主調, 周圍和牆上都擺放了些藝術品, 再配上白色的磚牆, 耀目但不覺得浮誇.

這裡的 menu 很簡單, 有4道菜和6道菜的 tasting menu 可供選擇, 另外每道菜也好作 a la carte 的 order; 這晚我們都選了 4-course 的 tasting menu. 記得對 aspasia 的 wine list 無甚好感, 這裡的 wine list 相比之下, 平易近人也有很多選擇. 吃意大利菜, 很自然地選了支 chianti, 也算可以. 4個 course, 除了甜品外, 每個其實都有2個 choices, 不過巧合地大家的選擇也大同小異. Amuse-bouche 是 blini 配以 coral trout, 魚子和sour cream, 接著就是 Quail, Foie Gras 配以 Apricot. Quail 的肉也嫩, 烤得口感與味道也剛好. Pasta course 是 gnocchi 配以慢煮的 veal shank, 簡單典型的菜式, 味道也是出色之作. 主菜我們四個都選了"和牛三弄" (Wagyu Short Ribs, Wagyu Short Tenderloin and Ox Tongue with Whipped Potato and Red Wine Sauce), 按侍者的建議, 從淡身的 ox tongue, 吃到濃味的 short ribs, 個人就最喜歡牛舌外脆內軟的質感, 作配菜的 whipped potato 也做得好, 絕對不overwhelming, presentation 也是簡單而不花巧; 唯一挑剔的, 只是 portion 太少了, 有點兒意猶未盡. 甜品的 lemon tart 配 lemon sorbet, 剛好把先前幾道都是味道濃烈的菜色平衡一下, and what a lovely end. 晚飯途中, 我們早已盤算下次又去那裡"周圍吃"了.

晚飯過後, 走到大街, 好像還差一點點, 漫步到附近的大坑, 在露天甜品店的夜色下吃著一小杯牛乳薑汁燉蛋, 剛好.

details:
when? may 29 2009
where? The Drawing Room, JIA Boutique Hotel, 1-5 Irving Street, Causeway Bay, Hong Kong
occasion? 周圍吃
menu highlights? Quail, Foie Gras with Apricot
drinks? San Felice Chianti Classico Riserva Il Grigio 2004

Saturday, May 16, 2009

二十年


有一些事情, 真的是不可以拿來開玩笑或者是隨口噏的, 尤其是那些還沒有bring closure的事: "九一一"是一樣, "六四"是另一樣. 上星期美國的"脫口秀"諧星Wanda Skyes把共和黨的"打手"Rush Limbaugh 比喻為"九一一"的劫機者, 令同場的奧巴馬急急與她的言論劃清界線; 或是白宮批准"空軍一號"在紐約低飛引起了一陣恐慌, 都是反例子; 當然, 真想不到, 這些都不比曾先生前幾天示範的過份.

因為wandy skyes犯的, 只是"政治不正確", 將政敵與作為公敵的恐怖份子混為一談的確是過了火位 - 不過暗地裡相信很多人可能會會心微笑. "空軍一號"的事件, 也只是負責的決策者低能, 判斷有問題. 不過, 我們曾先生犯的, 可是對"大是大非"的問題的錯, 用共產黨常用的話說, 就是在"思想問題"上犯了嚴重的錯誤: 嚴重性猶如上年奧巴馬的前牧師指"九一一"是上帝對美國的咀咒, 是咎由自取; 或是那些質疑當年納粹德軍有沒有屠殺猶太人的見解一樣.

"六四"對於我們來講是集體回憶中一道很深很深的疤痕, 對於當年身歷其境的, 更是不能磨滅的傷口. 沒有proper closure, 沒有公正的定論, 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 都會是這樣; 日後就算是一千個對也不能夠彌補當日的錯. So, repeat after me: 藏在心底裡的疤不會因年代久遠而消失; business as usual不代表當年的事現在可以輕輕帶過就算; 不提起不代表我們已經忘記; 你是特首也不能說是你可以代表香港人的意見, okay? - 民主選舉產生的美國總統也不敢對自己的國民這樣說, 就憑你?

Well, 不需要為失言道歉了, 因為你沒有失言, 我們也沒有誤解, 你有權說你的, 無論我們覺得你說的是多麼的可恥, 這是言論自由, 也反正shame's on you, not us. 反而我們現在更了解: 你只是個無賴 - 政治家就一定不是了, 連只懂撈政治本錢的小混混恐怕也沒有資格講, 因為小混混也許還會handle得比較精明.

你可能會說, "評論可應該對事不對人呀" - 不,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一頁一頁的歷史, 並不存在灰色地帶; 眾目睽睽, 只能夠有一個結論, 沒有空間給你作模稜兩可的想法 - it's as simple as that - 如果這也弄得不清不楚, sorry, 我可沒有把其他的事信賴你的勇氣.